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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卒中系列文(48)-- 让“伤痕”成为我的荣耀

  2017-04-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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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作者】笔者是省人民医院一名资深的康复治疗师。在这里,笔者用第一人称的手法来描述所接触过的患者在康复治疗中的心理历程和对抗疾病的一些感受,旨在与同行交流,或者给康复治疗初学者一些启发,又或者可以给患者、患者家属一些鼓励。


我现年15岁,是一名处于休学状态的初三学生,也曾经是家人、邻居、老师和同学们眼中和口中的“小帅哥”。


“小帅哥”这一称呼,只是短暂地满足过我的虚荣心,却并没让我在与他人打交道时多些优越感和自信心。我依旧是个羞涩、寡言而内心好强的少年。


我出生在安徽农村一个极其普通的家庭。父母亲在生下我后不久,为了生计,就双双离家外出打工,我成了爷爷奶奶照看下的“留守儿童”。而这样的身份,一直持续到我升入初中的那一天才宣告结束。


由于家的附近没有质量较好的初中学校可供选择;由于父母共同觉得,唯有读书才是改变我乃至家庭命运的唯一捷径,他们想方设法让我进了县城的一所初中学校。受到学校不向学生提供寄宿条件的影响,同时,也为了更好地照料和管理我,母亲在县城租了一间房子,开始了她的陪读生活。当我终于过上曾经盼望的日日见到妈妈的生活时,我却用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来熟悉她,并习惯她的存在。这一过程,让我酸楚感常有。


母亲不仅勤劳、能干、有爱心,好像还很懂心理学似的。她既不会与我叨叨那些我这个年纪的孩子都听不进去的“空头道理”,也从不会说她为我付出了多少,有多不易、有多累。更令我心生感激的是,无论我将什么坏消息和恶劣情绪带给她,她都能体面地保持微笑,并始终能够用温和的语调和我说话。她的这些做法,对正处于青春叛逆期的我来说,既是幸事,更是福音。在她的一日日的陪伴中,我不仅渐渐熟悉并习惯了她的存在,内心也越发地与她亲近起来。伴随着这些变化的,还有我越来越好的学习成绩。


去年九月,我升入初三。几乎是在开学的第一天,我就已经能够清晰地嗅到“中考”所散发出的气息,我身不由己地被卷入紧张而忙碌的应试性学习中。


随着国庆节的到来,我与母亲得以暂时告别县城的出租屋,回到家中。万万没想到的是,巨大的不幸已隐伏在不远处等我。


就在国庆节假期的第二天中午,在并无明显先兆的情况下,我迅速陷入了昏迷。在历经急诊、转院、手术、抢救等一系列惊心动魄的事件之后,我才重新获得睁眼看世界的机会。制造这些事件的“元凶”,则是伴随我生命一同出现的畸形脑血管。在与死神的殊死搏斗中,我赢了,但也留下了终身不能完全消除的伤痕——右侧肢体偏瘫。


考虑到我年纪尚小、功能恢复潜力较大;也考虑到我未来的发展力与竞争力等因素,我的主刀医师将我转介至一家“植物人促醒治疗与康复中心”。在那里,我度过了近5个月的时光。期间,我重点接受了高压氧及各种“补脑”治疗,也接受了一些针灸、理疗和偏瘫肢体的功能训练。后来,又经好心人的推荐,我来到了一家康复治疗水平比较高的康复机构,以寻求更快、更好的偏瘫肢体的功能恢复。


转眼间,来到这家康复机构已过去一个多月的时间。之所以,用“转眼”这个词来形容时间的流逝,是因为,在这段时间里,我的治疗与生活的安排,既充实、又丰富,而且,右侧的身体也变得日渐轻盈、听使唤起来。总结我来这儿后,对康复治疗的认识和感受,大致包括了以下几点:


治疗师不仅仅关注我的偏瘫肢体,更关注我(也包括我父母)的想法、期待、打算与内心感受;


治疗师通过一次次聊天式的谈话,在拉近我与他之间的距离,赢得我对他的信任与治疗上的积极配合的同时,还给我的精神与心灵松了绑,让我拥有了活在当下和笑对未来的信心和勇气;


治疗师花费了近两周的治疗时间,持续地就我的现实情况、可能达到的恢复结果,并结合我的家庭经济能力以及继续完成学业对我的重要性与迫切性等因素,与我及父母进行反复的讨论,最终帮助我们确立了“今年暑假后,恢复学生角色”的阶段性治疗目标,并就达到这一目标所需要具备的种种能力对我进行针对性的训练,或是教授我自我练习的方法,或是对我施行启发式教育;


当目标明确时,行动就会变得积极、坚定和有力。


记得,著名艺人李亚鹏曾在他的日记本上,对其患有唇、腭裂的女儿这样写道:“上帝给了你这伤痕,我要让这伤痕成为你的荣耀!”


我能够让自己的这道“伤痕”最终成为我的荣耀吗?我在一遍遍地问自己。

 

 

(作者戴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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