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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卒中系列文(58)-- 把烦恼丢在路上

  2017-1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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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作者】笔者是省人民医院一名资深的康复治疗师。在这里,笔者用第一人称的手法来描述所接触过的患者在康复治疗中的心理历程和对抗疾病的一些感受,旨在与同行交流,或者给康复治疗初学者一些启发,又或者可以给患者、患者家属一些鼓励。


在高考结束之前,我一直是父母眼中的乖乖女、老师们口中的好学生,也是同学们的家长经常心生羡慕的“邻居家的孩子”。


我的这一形象,终结在填报高考志愿的那一刻。因为,我既没有乖乖地听从父母的意见填报本地区的高校,也没有谦恭地接受老师们各种“形势”分析下的好心建议,而毅然决然地选择了到外省去上大学,去就读已不热门的专业。不是基于叛逆之心,我只是想去更大的世界看看,去学自己有兴趣学的东西。


四年之后,我留在了大学所在的城市工作。这次的选择,则是源于这座城市有我着迷的文化,有一群与我趣味相投的人,有一个不错的工作机会,有我所喜欢的舌尖上的味道。


在外资机构的工作,不仅为我提供了一份不错的薪水与生活保障,还让我经常有机会领略国内外的大好河川与绮丽的自然风光。我既能够用心、投入地工作,与同事们乐在旅途,也很享受住在单身公寓、与书独自相守的时光。


2016年12月24日,公司开始为期十天的集体假期,以庆祝一年一度的圣诞节与新年的到来。在这段西方世界的人们普遍狂欢的日子里,我与几位同事也和着西方的节奏,开始了属于我们的疯狂——登山和野营。


第一次读到“我们谁也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一个会来得更早”这句话时,我曾经暗笑说话人的悲观主义色彩太浓厚,然而,在这个假期之后,我的切身经历告诉我:意外更有可能先到。


在2016年12月26日下午三时许的登山途中,我毫无先兆地突然出现头痛症状。虽然程度算不上剧烈,却也无法忽视,且伴随着左侧肢体的轻度无力。经过半个小时的休息后,上述症状似乎有所减轻,但自我感觉非常困倦。包括连我在内的所有人,都判断这一切是因劳累和缺少睡眠所致,于是,我们一致决定:放弃继续登山,集体回住处休息。


经过一夜的休息之后,头痛和左侧肢体的轻度无力症状基本消失,但在接下来的日子里,这些症状总是如影随形,无论累与不累,都会频繁出现。心里的不祥预感,也随之一天天加重。


一个月之后,在又一波症状明显来袭之际,我坚定地拨通了120救护电话。检查结果明确提示:脑干部位脑血管畸形伴陈旧性出血。接下来,我面临的选择就是:是否愿意冒着一定的风险,切除不知什么时候就会因破裂而严重致残甚至致命的畸形血管。


在历经又一个月的纠结、犹豫之后,经与家人商量,我勇敢地走上了手术台,选择信任医生,接受手术。通过手术,医生为我拆除了自我出生起就埋藏在脑中的不定时炸弹,然而,我冒险付出的代价是发生了左侧肢体的完全性瘫痪。


尽管肢体瘫痪不是我所喜欢和轻易能够接受的现实,但相比于生命安全缺乏基本保障来说,我不后悔自己的决定。后来,最折磨我的,不是肢体瘫痪所带来的各种不便,而是由家人与亲友团成员给我制造的内心压力与态度摇摆的烦恼。他们轮番地告诉我,我的日后生活将会如何、如何的不易和艰难,并一次次声泪俱下、众口一词地劝说我回到家乡,从此过着在他们的庇护与照顾下的生活。


康复治疗师在觉察到我的烦恼后,开导我说:不是所有的决定都必须立即做出的。你可以充分利用公司至少向你提供不少于六个月的病假时间的权利保障性制度条件,一边进行积极的康复训练,一边根据自己的肢体功能恢复情况、能否重新获得独立生活与继续胜任原来工作的能力,再结合自己对日常工作、生活环境的适应能力与控制的信心,以及家人与亲友团成员最后的态度或建议等因素的考虑,在且行且看中再做决定的。我不得不说正是他的话,为我指明了走出烦恼困局的方向。


在康复治疗师的开导与治疗的帮助下,在病后的六个月,我重返了原来的工作岗位。随着我的生活越来越接近先前的模样,曾经折磨我的烦恼也终于被丢在了身后的路上。


忘记自己曾经是怎样的健康、自由与生活美好;不思考、不与他人讨论自己的烦恼;在适当的时间再做决定;以解决现实问题为目标,脚踏实地地采取行动。这些,就算是我能够成功地将烦恼丢在路上的经验之举吧!

 

 

(作者戴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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