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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卒中系列文(59)-- 不再做一个“装睡”的人

  2017-11-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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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于作者】笔者是省人民医院一名资深的康复治疗师。在这里,笔者用第一人称的手法来描述所接触过的患者在康复治疗中的心理历程和对抗疾病的一些感受,旨在与同行交流,或者给康复治疗初学者一些启发,又或者可以给患者、患者家属一些鼓励。



我原本仅是一名食管粘膜异性增生的患者。为了规避较高的癌变风险,我接受了消化专科医生建议下的胃镜粘膜下病变剥离术(简称ESD术)。然而,在手术结束之后,因没能如麻醉师所安排、所愿,及时地从麻醉中醒来,于是乎,我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又被贴上“左侧脑出血”的标签。


花了几天的时间,我才在一系列药物的保护与帮助下,告别意识混沌,成功地挣脱了死神的羁押。当我睁开双眼,重新看清眼前的现实世界时,我生平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生不如死”的感觉。我不仅右侧肢体完全瘫痪,同时还失去了开口说话与听懂他人说话的能力。


受到“左侧脑出血”这一意外事件的惊吓,以及对其所造成后果的难以面对,在病后长达8个多月的时间里,尽管在家人的坚持与不懈努力下,我获得了在一家、又一家康复机构接受持续康复治疗的机会,但我的态度却始终是被动与消极的。我经常处于精神抽离的状态,像一具木偶般地听任自己的身体接受各种各样的机器触碰与来自于不同人手的摆布,并苦心维持着“不会说话”和“听不懂他人说话”的局面。


更加令我感到悲伤、遗憾与难以释怀的是,我的八十多岁老母又在我住院期间骤然离世,而我却没能获得与她告别、送她最后一程的机会……


在这一系列不良事件的围剿之下,我成了在肉体与精神上双重缴械的人——缺乏体力,意志坍塌,心理抑郁。


现在看来,最值得庆幸的是,我的老伴却在我的这段经历中,成了越挫越勇的人。他不仅日夜守候着我,哄我或命令我一遍遍地练习走路,还执拗地领着我奔赴一家又一家医院,以寻求多方面的医学帮助。他对我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我们的钱只有一个用途,就是为你看病。只要钱没花完,只要医务人员不放弃,我就要带你一直看下去!


好在,我的内心还有被触动的时刻;好在,我又重获了自由行走的能力。


在病后的8个多月,我以一个门诊病人的身份出现在某家医院的康复科。我与老伴心中的康复目标似乎只有一个:让我的右侧上肢也能够像右腿一样再次动起来。


负责我康复治疗工作的是一位年纪刚及三十岁的年轻人。老实说,我与老伴都曾对她的技术水平和工作经验有过疑虑和不信任。但是,随着三个多月的治疗与相处,我们已在悄然之间,将每次治疗转换成与她的愉快约会。她向我们传达的重要信息是:要想激活肢体动作,必须先唤醒大脑,而她是无法唤醒一个“装睡”的人的。为了让我不“装睡”,她会努力地给我讲述各类趣事和笑话;她会要求我调动脑力,先对即将完成的肢体运动或某项任务的动作步骤进行想象,然后,再配合她较快节奏下的肢体带动,去完成目的明确的肢体动作或任务;她还鼓励我在丈夫的陪同下,利用能够自由行走的优势,去自己熟悉的场所“看热闹”。


事实上,这样的训练真的是挺有效的。在这样的治疗过程中,我的“心结”渐渐地解了,我笑的时候与说的话变多;我身体内的活力在日益增长,我的大脑“运转”速度在变快、处理信息能力在变强;我的右上肢不再是形同虚设的存在,也能发挥用途了……还有,我再也不想做个 “装睡”的人啦!

 

 

(作者  戴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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