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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卒中系列文(60)-- 唤醒“沉睡”的右侧上肢与手

  2017-12-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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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于作者】笔者是省人民医院一名资深的康复治疗师。在这里,笔者用第一人称的手法来描述所接触过的患者在康复治疗中的心理历程和对抗疾病的一些感受,旨在与同行交流,或者给康复治疗初学者一些启发,又或者可以给患者、患者家属一些鼓励。


虽然身患高血压、糖尿病多年,但因病情一直处于稳定控制之中,以至于我会有意识和无意识地将自己视为健康人。


四年前,我年满六十岁。在本该离开工作岗位的年纪,却以“不好意思拒绝单位领导的挽留”为由,开启了“发挥余热”的时光,直到2017年1月17日,因为发生“左侧脑梗死”才被迫终止。


在那天的早饭后,我如常独自地驾车前往工作地点。当车辆行使到家与单位的半途时,我突然感到车辆在平坦的马路上出现了持续不消的左右晃动。具有多年驾龄的我,首先怀疑是因车辆左右轮胎的气压不对称所致,故而很快做出变道、靠边、停车、制动的处置。经过对车辆每只轮胎的气压进行简单的检查与评估后,没有发现明显的异常。于是,我重新坐回驾驶室,带着对车辆一直存在的左右晃动感,继续将车开到目的地。到达单位后,我立即投入到日常工作之中,一切的一切似乎都与平常一样。到了下午三时许,我开始出现全身无力现象并伴有明显的困倦感。在征得同事、领导许可后,我提前离开工作岗位,并坚持将“左右晃动”的车辆开回家。在床上短暂睡了一觉之后,我起床去卫生间,右侧口角流口水伴右侧肢体明显无力的症状,才令我惊醒般地意识到自己可能发生了脑中风。待我被送到医院时,距离发病已超过10个小时。


诊断很快明确,我被立即收住神经内科病房。因错过了脑血管溶栓的最佳时间段,医生只对我实施了以抗血栓、调脂、改善微循环、清除自由基等为主要目的的药物治疗。十天后,我固执地拒绝了医生将我转介至康复科住院的建议,带着感觉迟钝、绵软无力的右侧身体,带着因严重缺少睡眠而失神的眼睛以及无限沮丧和懊恼的心情回到家中。因为,我渴望自己能够不被打扰地睡上几天,我迫切需要在一个内心感到放松和安全的地方去躲避和面对一些什么。


一个月之后,在家人的极力劝说与帮助下,我才正式开启有康复治疗师参与的康复之路。当时,我为自己设立和选择的康复目标只有一个:尽快实现独自行走的能力。而这个目标背后的内心真实想法是:我想让妻子、儿子、儿媳尽早回到我病前的生活与作息轨道,以摆脱自己对他们所产生的日渐增加的愧疚感;我还想通过自己一个人的努力,长时间地坚持和行走在康复治疗的路上,以收获更多的功能。


在病后的八个月,我通过四脚拐杖帮助下的行走+乘坐公共汽车的方式,独自站在了一位擅长偏瘫上肢和手功能康复的治疗师面前。此时,我又将康复治疗目标锁定在:唤醒“沉睡”的右侧上肢与手上。治疗师则微笑着告诉我:人是一个有机的整体,各个身体部位间存在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想要真正唤醒“沉睡”的右侧身体,是有很多前提条件需要准备和众多因素需要考虑的。如需要重新建立大脑对右侧肢体和手的感知能力和控制意识;需要大脑能够发出目的明确、信号强度达标的运动指令并形成与运动目的相匹配的运动计划;大脑所发出的指令信息必须能够有效地传导到需要完成相关动作的身体部位;参与运动的身体部位需要建立和遵循一定的动作先后启动次序;当肢体进行运动时,躯干可以通过适当的姿势与重心的调整,以配合肢体动作的完成和有效地维持身体的平衡……尽管没能完全理解他所说的话,但做了一辈子电子工程师的我,很愿意相信“有理论指导下的实践”一定会很有效。


三个月后的今天,唤醒“沉睡”的右侧上肢与手的康复行动已初见成效。我的右上肢与手不仅再次动了起来,而且,正在我的生活中发挥着越来越多的作用。伴随着它们一起变化或进步的,还有日益轻盈的身体、不断提速的步履、有望丢弃的拐杖和越来越丰富的生活。


(作者戴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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